【本报主笔】若要问这一年来最夯的话题是什么？或许八成以上的人会说AI人工智能。AI未来会如何发展？对人类生活影响有多深？现今可能很少人能说得准，因为这个议题是个进行式，每个人都在当下的经历中，思考未来的可能性。

现今的社会对AI充满期待，也有诸多不确定。比尔盖兹今年8月26日在部落格发表名为〈动荡的AI时代已经来临〉的6000字长文。他提出警告，即便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，AI带来的转型仍是人类史上最动荡的时期之一。

另一方面，辉达执行长黄仁勋则对AI发展乐观以对，他经常表达AI发展将会带来产业的变动，他于9月10日在旧金山一项科技论坛指出，下一波AI产业应用的重大领域将是网络安全。但是他也受访指出，AI可以取代许多任务，但不一定会取代人的目的（人类的核心目标）。

教会对AI既期待又怕受伤害
顺着这两位科技名人对AI发展的论述，我们思考AI对信仰的影响，可以发现许多有趣的现象。首先，教会中有相当比例的牧者担心，当AI发展到一个地步，可能会让人丧失信仰的核心。当一切信仰的问题都可以从ChatGPT，Gemini, Claud, DeepSeek等聊天软件得到答案时，会众还需要阅读圣经吗？甚至教会还需要牧师吗？

另一方面，也有相当比例的牧师认为，教会必须善用AI，让AI成为全年无休的牧师帮手，甚至已经有教会发展建造AI机器人牧师。早在2017年，德国教堂就出现了一个机器人牧师，名叫「Bless u2」；它会5种语言，也能为人祷告。台湾也有教会开发出一款AI工具－「AI酷牧师」，提供一些基督教的神学观点。若我们认为这些只是昙花一现的噱头，那么可能错估了AI的影响力。

根据美国巴纳集团（Barna Group）在今年6月初发表的调查报告表示，有41％的基督徒曾使用AI帮助祷告、45％曾使用AI帮助查经、49％曾使用AI帮助个人成长，甚至，有五分之二的15到45岁的千禧世代，认为「AI跟牧师一样可靠」。

虚拟AI无法满足人心
由此看来，教会面对AI发展，再也不能以「最终是空虚」这么一个简单又粗暴的概念回应了。教会现今应该思考的，不是如何给AI冠以负面形象，而是要思考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认为AI可以真正解决他们的问题、满足他们的需要？甚至许多资深基督徒都愿意从计算机的键盘中寻找信仰问题的答案，而不想要向他们眼前的牧师求帮助？

每一个从神学院毕业的传道人都接受过一种教导，即牧师不只是「雇工」，而是可以陪伴与理解他人的「神仆人」。但是当牧师被无穷尽的工作淹没，无法真正理解与陪伴会众时，会众的心灵需要如何被满足？当牧师警告会众，不要用虚拟的AI满足自己的渴望，那么，牧师可以用什么填满会众空虚的心灵呢？

当人类牧师无法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时，一个永不疲惫、没有情绪、可以顺着提问者想法回答问题的AI牧师就应运而生了，它给予人想要的内容，但不一定是人需要的内容。人真正需要的内容只有忠于圣经的人类牧师可以提供。

可以陪伴与理解他人的神仆人
如果人真实的需要，只能由真实的人来满足，那么现今在教会中实际担任牧养工作的牧师，就有最佳的机会和最大的影响力。确实，有些在牧会现场的牧师，对于AI的兴起感到不知所措，这是因为许多人看错AI了。终极而言，AI是个强大的信息提供者及工作协助者，然而它始终无法成为真正的创造者与洞察者。

只有真实存在的牧者，才能真正能洞察一个人内心实况，进而创造一个给予陪伴与安慰的场域。AI牧师可以给人海量的信息，但却无法给予丝毫人类情感的投射与互动。虽然AI处理信息的能力与效率，是体力与时间有限的人类牧师望尘莫及的，但以人类真实情感的需要来说，冰冷的AI牧师真的是一无所知。

如果有一天，真的有AI牧师兴起，我们相信那是一个真人牧师需求更殷切的时候，因为再多的信息组合也比不上一句真实的问候：「你最近好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