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报主笔】随着人工智能与数位科技迅速发展,社会面临的不仅是实际挑战,更是深刻的道德与属灵考验。教宗良十四世近日发布通谕《Magnifica Humanitas》强调,必须守护人的尊严,并明确指出人工智能可能造成的各种伤害──从自动化武器、环境破坏,到孩童早期发展的干扰,以及技术背后被剥削的劳动,如无偿采矿的儿童与远距低薪的内容审核员。这些「隐形」劳动正是教宗公开为天主教会过往参与奴隶贸易致歉的背景之一,他也警告说现代劳动条件可能催生「新形式的奴役」。
警告勿让人工智能加剧不平等
为了敲响警钟,教宗特别借用巴别塔(创世记十一章1-9节)的圣经叙事,警告当代提倡的「技术官僚范式」(technocratic paradigm)。在这种范式下,人类企图在没有上帝赐福的情况下,将社会运作优化至极致效率,试图以此主宰世界。通谕严正警告:若将人类单纯视为可被管理、操弄的「数据」,便是无视了人类灵魂那神圣且无法被量化的本质。
对台湾信徒而言,这提醒我们一个根本真理:耶稣基督是创造宇宙万物的主(约翰福音一章3节)。无论算法或人工智能如何先进,都无法复制人类的道德良知、情感深度或灵性洞察。科技应成为促进人类福祉的工具,而非取代神的智慧或人类责任 。教宗良十四世强调,有意义的人类工作不仅关乎生产力或报酬,更赋予表达、关系与社群贡献的价值。人工智能可以减轻重复或危险工作,提供智慧辅助,但绝不能加剧贫富不均、强迫迁徙或取代人类心灵在工作中的位置。
倡导尊重人的科技设计与劳动伦理
台湾教会可以从中汲取多项实务启示:第一,信仰社群应教育青年与成人认识AI 的侷限与潜在危害,避免对科技产生过度依赖或情感依附。透过数位素养课程、伦理教育与导师制度,帮助信徒在充斥AI的世界中,仍能以基督为根基,明辨善恶。
第二,教会应倡导以人为本的科技设计与劳动伦理。教宗提醒,若缺乏规范,人工智能将放大既有经济优势,忽略对弱势群体的关怀。台湾教会可与学校、民间组织及社区合作,推动公平劳动与社会责任,鼓励企业在科技创新中优先考量工人的福祉。这同时呼应教宗对全球劳动链「去人性化」效应的警告,例如AI训练背后的低薪与隐性剥削。
第三,科技与AI不会自动带来共享繁荣,人类必须积极参与并给予道德引导。历史与现实都证明,科技进步若缺乏伦理与社会责任,可能造成不平等甚至暴力冲突。作为对抗「巴别塔式」孤傲扩张的另类出路,教宗转向尼希米重建耶路撒冷城墙(尼希米记二到六章)的典范,倡导「群体责任」与「共同团结」。
正如当年尼希米带领群体共同重建家园,现今的基督徒也受召群策群力,运用圣经真理引导现代科技的发展,确保其服务于人类尊严,而非贬低人类价值。台湾教会可据此强化社区合作、社会参与及邻里关怀,落实圣经中正义、怜悯与谦卑的呼召(弥迦书六章8节),并鼓励信徒在家庭、职场与公民生活中实践关怀与合作精神。
通谕同时提醒人类要维护历史记忆,警惕勿重蹈过往覆辙。教宗提及纳粹大屠杀、持续的战争与军备竞赛,以及AI武器可能造成的全球冲突,指出真正的和平需要人类有意识地引导科技,而非任其自然发展。台湾教会可以藉此教育信徒认识历史与伦理的连结,培养负责任的公民意识 。
此外,人工智能虽提供全球互联、便利和社群形成的潜力,但正如教宗所说,这种连结必须以人为中心。历史显示,技术进步不会自动带来共享繁荣,必须确保草根组织、社区及国家力量共同运作。台湾教会可发挥桥梁作用,协助信徒在社会、教育、教会及家庭中实践人文关怀与伦理判断。
基督徒受召担任希望的编织者
这份通谕文件的核心,立基于「道成肉身」(约翰福音一章14节)的圣经真实——上帝亲自成了肉身。教宗强调,真正的真理与终极的关怀,是体现在耶稣基督的「位格」之中,而非存在于冰冷抽象的数位算法里。因此,基督徒受召在这个世代扮演「希望的编织者」。我们要效法马利亚在《赞主曲》(路加福音一章46-55节)中的榜样,选择与边缘、受压迫的人民站在一起,齐心翻转不公义的结构,共同建造一个「爱的文明」。最终,人工智能不是敌人,而是一面镜子,测验人类是否在基督里善用智慧。
教宗良十四世提醒,我们面前有两条路:要么守护人的尊严与神的荣耀,要么在机械化世界的虚假必然性中自我放逐。台湾基督徒应根据圣经、团契与祷告,示范信仰、工作与科技如何和谐共存,为神的荣耀与人类福祉而活。这是教会作为道德指标与实务导师的时刻,提醒世人:人的生命宝贵且不可取代,所有科技应以此为衡量,回到创造主的智慧与秩序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