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张筱廸老师，是在Instagram上偶然刷到一段影片。片中，张老师用法文指导学生弹钢琴，学生不看乐谱，单凭听力学琴。我的第一反应是：「这种教钢琴的方法太妙了！如果小时候学琴时也遇到这样的老师，该有多好！或许我的钢琴之路也会自由快乐得多。」后来进入张老师的账号，看了其他影片，更觉相识恨晚。

在「玩」中学习音乐

张筱迪是中国武汉人，旅居法国马赛已超过十六年，目前已经七年多不再看乐谱。他的学生有幼儿、小学生、成年人，也有中国人与法国人。张老师的钢琴教学方式十分有趣。有一次，他把一个空塑胶瓶抛向空中，塑胶瓶掉落地面时发出了五、六个声响。他要学生用右手在琴键上找出那些声音，再把它们组成一句音乐「句子」。右手找到旋律后，再请学生用左手寻找合适的和弦，配合刚才自编的小旋律。

在这过程中，没有绝对的对与错，只有「好听」或「不太好听」。就这样，只靠听力与感受，一堂课下来，学生便创作出一首即兴小曲。看完短片后，我深深感受到，这才是真正的「玩」钢琴——play piano。

被「眼睛」限制的学琴方式

记得一年级时我在台湾第一次上钢琴课，还没摸到琴键，老师就用大半节课讲解五线谱。除要先认各种「豆芽菜」音符，还教双手十根手指在琴键上如何摆放。老师甚至说，家里没钢琴也没关系，可以先画一张纸琴键放在桌上练习。那完全是一种不用耳朵学琴的方式。第一天上完课后，我完全感受不到音乐的乐趣，只觉得学琴程序繁复、十分枯燥。上了几堂课后，我便放弃了，因为太乏味、不好玩。

后来到了小学四、五年级，我又重新学琴，仍然是用「眼睛」学琴。到了初中，又再次中断。移民美国、上大学后，我才重新认真拜师学琴。后来自己成了初级钢琴老师，也沿用老师教我的传统方法来教学生。当然，我也听过有人可以 play by ear，但因为他们不会看谱，我一直误以为这类乐手不够正统、水平较低。如今回顾，才发现传统学琴方式并不是唯一道路。若音乐老师能以「玩」和实验的方式引导学生，也许创造音乐的过程会更轻松、更有生命力，也能让学生发挥想象力，真正享受音乐的乐趣。

用耳朵学音乐

张筱廸主张用「耳朵」学琴，而不是用「眼睛」学琴。学生若带乐谱、手稿来上课，他通常都会先放到一旁。他要求学生单凭耳朵去听，再到琴键上慢慢摸索，而不是依赖看谱、认谱、背谱等传统学琴方式。

张老师认为，弹琴本来就是在学音乐，而听音乐靠的是耳朵，因此学钢琴也应该顺其自然，先训练对声音的感受力，以 play by ear 的方式培养音感。这也让人重新思考：学音乐，到底应该主要依靠哪一个感官呢？

即使有家长要求他以传统看谱方式教学，他也不轻易妥协。张老师认为，音乐是活的。有人天生音感较强，有人较弱，但就像肌肉一样，耳朵也能透过各种有趣的音乐游戏，被训练得更加敏锐。久而久之，学生会对自己的耳朵产生信心，弹琴时不再依赖乐谱，因为音乐早已透过音感训练，存在于头脑与身体之中。

张老师也认为，钢琴只是一种工具，目的是让学生去「玩」、去创作，并从中得到快乐与享受，而不是被钢琴束缚。若只是按照传统方式看谱、背谱，再透过比赛来证明自己才算懂音乐，那样的学习方式，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在苦待学生。

音乐不一定靠眼睛

大家知道这些盲人音乐家吗？日本钢琴家 Nobuyuki Tsujii、意大利声乐家 Andrea Bocelli、美国音乐家 Ray Charles 和 Stevie Wonder，以及创作八千首圣诗的美国诗人 Fanny Crosby。他们都证明了一件事：不用眼睛，也能创造出世界级的音乐。

我记得大学时，用「眼睛」学完一首古典曲后，曾试过在夜晚不开灯，只靠触键与耳朵弹奏，想更深入感受音乐的层次。但这样的经验很少，我仍是一个从小到大都用「眼睛」学琴的人。大学上钢琴课时，我眼睛紧盯乐谱，双手靠着 muscle memory，自认已弹得不错，却听到老师问：「丽卿，妳有在听妳所弹的吗？」那一刻我才发现，我一直在「看」谱、在「弹」琴，却没有真正用耳朵去「听」音乐。

我断断续续学琴多年，曾有五位钢琴老师，也教过几年初级钢琴。我很爱钢琴，却很少感受到真正的自由。弹琴时，大多只在意哪里弹错、哪里不够好。即使有成就感，也多半来自终于学会一首曲子的「征服感」，而不是单纯享受音乐的喜乐。我相信，张老师的「音感教学」不只是训练听力，更是在帮助学生重新信任自己的耳朵与直觉。这种方式，也许能真正帮助那些长期用「眼睛」学琴、却逐渐失去音乐乐趣的学生。

从音乐，到认识上帝

当然，也有不少人从小用「眼睛」学琴，也弹得很好，并真正享受钢琴。但活到这个年纪，我听过无数人学琴的经验，许多人正是在以认谱、背谱为主的学习过程中，慢慢失去了对音乐的热情。尤其若遇到抱着完美主义、上课时总是责备学生的老师，更容易让学生对钢琴产生挫败感。久而久之，人便以为音乐是困难的、苦多于乐的，实在可惜。其实，上帝赐给我们耳朵去听音乐，本身就是极美好的礼物。有时候，只要播放一首喜欢的音乐，整个空间的气氛与人的心情都能立刻改变。音乐的力量，实在奇妙。

那么，我们若想认识上帝，又该用哪一个「器官」呢？会不会有时觉得认识上帝很困难，只是因为我们用错了方式？上帝是创造宇宙万物的主宰，人类也是祂所造。圣经提到，人有「灵、魂、体」三部分。「体」是短暂的肉身；「魂」包括思想、情感、性格与意志；而「灵」，则是人最深处、与神相连的部分。

《创世记》一章26节写道：「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，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……」第二章7节又说：「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，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。」这也使人与其他动物不同。人类不如老虎凶猛，不如大象强壮，也不如野马奔跑得快，但因着人是照着神的形像所造，因此拥有智慧、创造力与尊严。

那么，人如何认识上帝呢？《罗马书》一章20节说：「自从造天地以来，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，虽是眼不能见，但藉着所造之物，就可以晓得，叫人无可推诿。」当我们观看星空、大海、山林、花草与四季变化，便会知道，在这一切背后，有一位充满智慧的创造主。当人越细心阅读大自然这本「天书」，心里就会对神生出赞叹，也渐渐从骄傲变得谦卑，看见造物主的美丽与爱。

用全人认识上帝

《约翰福音》四章24节说：「神是个灵，所以拜祂的，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祂。」那么，「心灵」和「诚实」究竟是人身上的哪个器官呢？当然不只是指「心脏」，而是人的良知与内心深处。其实，人类天生在某种程度上就知道对与错、善与恶、公义与虚假。但若要真正对自己「诚实」，须从扪心自问开始。

第一类：关于生命的问题

1.为何一颗小小的种子，能长成参天大树？生命的秩序是否指向一位创造者？

2.为何不同生物之间能彼此依存、形成平衡？这样的和谐，是偶然还是智慧安排？

3.生命为何不断繁衍、更新，最终又归于尘土？这是否暗示着永恒的真理？

第二类：关于宇宙与光的问题

1.为何太阳每天升起，而地球恰好适合生命存在？是否有一位维系世界的主宰？

2.夜空中无数星辰运行得如此精准，为何没有混乱？

3.光能驱散黑暗，是否象征神的灵在照亮人心？

第三类：关于自然与人的问题

1.为何水既能滋养万物，也能带来毁灭？

2.为何山海风云既壮阔又宁静？是否显明神的威严与慈爱？

3.为何人能思考「存在」与「目的」，而不只是求生存？

4.为何我们在山林、海边或仰望星空时，会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敬畏？

《罗马书》一章20节说：「自从造天地以来，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……藉着所造之物，就可以晓得。」当人细心观察世界，就更容易看见创造主的智慧与奇妙。坚守「诚实」，是在寻求真理路上重要的原则。若迷路了，就坦白承认；若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，也可以向上帝求问。人若真心想认识祂，可简单地祷告：「上帝，祢若是真的，请帮助我认识祢。」因为，「认识上帝要用哪个器官？」的答案其实是：要用全人，用整个生命去认识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