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报主笔】当社会发展的越快,伦理问题也越复杂,更多影响人们的发展。而且随着个人感受越加被看重,许多讨论都以「我」或「个人感受」作为强烈的出发点,因为一切的重要性都在于「我」,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?
当死亡被简化为停止痛苦
举这几年在国内外一直被探讨的「安乐死」,确实有如此的走向,简单说最后走向死亡的就是「这个人」,当然「人的感受」就变成是最重要的参考。但问题是,人的价值是否能简化的决定在我的感觉、我的感受?当我们过度将死亡简化为「停止痛苦」,那当然就会有越多人支持选择「安乐死」来结束自己的一生,因为这就是所谓的「一了百了」。
最早通过安乐死的国家荷兰,在2024年已有将近万人藉此结束自己的生命,这已经占该国当年死亡人数的5%,而这个比例只会继续攀升;再加上近年有些国家把精神疾病患者也纳入合格的安乐死名单,那么可以想象,当人觉得「痛苦」,特别是当他们面对极大的病痛时,安乐死可能就是很直觉的选项,因为这是近年来常被宣传讨论的「死亡自主」方案。但曾几何时,人类面对痛苦的出口,已经被简化到这种地步呢?
作为耶稣基督的跟随者,或许我们需要重新思考上帝让痛苦存在的意义,若是痛苦没有意义,上帝应该不用让人经历痛苦;当然许多的痛苦是我们不知道原因的,就像约伯面对苦难、死亡、病痛一样,许多时候他也不知道原因。但在信仰里,人经历痛苦的过程中,有时就是在经历信仰,那就像蝴蝶经过成蛹的阶段,也是在经历不一样的人生阶段。当然我们不是去美化痛苦或高举痛苦,而是去思考到底「痛苦」在我们一生中的意义。
人生旅程的最后学习
问题是当我们面对痛苦时,痛苦的解除除了「快速结束」?难道没有其他的方式是可以思考的吗?当我们用「结束、停止」来面对痛苦时,是否其实也扼杀了其他的可能性?就像提供人极高幸福感的就是人际关系,那么在面对疾病痛苦时,我们也可以想想家人到底扮演怎样的角色?很多时候,就是在病痛中更看见家人的重要,特别是家人较为深入的陪伴更带来高质量的心灵慰藉,而这都是在面对病痛时,非常重要的帮助。
至于家人的陪伴,特别是有关儿童罹患先天疾病,不管是癌症、心脏病等疾病,我们看见父母亲多数都不会放弃,且会尽心的照顾这个孩子,虽然这个孩子就是刚来到这世上,但爸妈的爱就是如此扶持着他。也因此讨论「安乐死」的同时,还有许多价值应该是要被一起谈论的。例如谈到家人的陪伴与爱,因为当很快的选择安乐死的时候,同时也就停止了「家人陪伴的可能性」,也因此面对疾病上的痛苦时,不管病患的年纪,选择面对的模式,其实提供爱与陪伴是那么的重要。
另一种面对人生终局的「安宁疗法」,就是一个迥然不同的观念,因为安宁疗护除了帮助病人在安宁中慢慢离去,也让家人多了许多可以陪伴的时刻,让病人在选择不那么积极治疗之下,在剩下的余年还可以做什么?特别这几年台湾强调在人生的最后学习「四道人生」(道谢、道爱、道歉、道别),让我们看见爱所扮演的重要性,而爱就是基督信仰所强调的价值。
爱与陪伴带来不同选择
就此议题而言,不管是从「人的尊严」、「生命的价值」,其实都在反映对于「生命」的看重。而生命最终还是从上帝创造人类的价值来看待,以及耶稣基督用祂的宝血赎回人类来看待生命的价值。我们如何从信仰重新看待,原来面对痛苦,除了用「安乐死」来结束痛苦,还有其他的方式来面对;或许身体上还是要面临痛苦,但透过爱与陪伴却能带出不同的感受与价值,让我们在面对余生时,有不同选择。
保罗在腓立比书一章20-21节如此说:「这就是我所切慕、所盼望的:没有一事能使我羞愧;反倒凡事坦然无惧,无论是生是死,总要让基督在我身上照常显大。因为我活着就是基督,死了就有益处。」(和修版)
就保罗而言,生死不在于他怎样「想」或怎样或是在乎自己的「感受」,他说不论生死,都要让耶稣基督在他的生命中彰显为大。所以就基督徒而言,我们要更学习将目光放在耶稣基督在我生命中的意义,而非痛苦在我生命的大小。让我们不是将焦点放在痛苦中,好让我们可以更多的从基督、从家人的陪伴得着更重要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