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半,那是扶真难以超越的时刻,她总是瞪大眼睛坐在空荡荡的客厅,唯恐闭上眼,世界又回到了那急救无效的宣告──心爱的丈夫离世了!
无法减轻的「恸」
扶真是虔诚的佛教徒,自认已领悟「缘起缘灭,缘聚缘散,一切都是定数。」坚信「万物皆无常,有生必有灭,不执着于生灭,心便能安静不起念,而得到永恒的喜悦」的豁达。在榻前陪伴丈夫的日子里,她勤念佛经以慰藉己心。然而,当抬头看见笃信基督教的丈夫正在专心读圣经时,她乱了心绪。某些想法在心中萌芽:「我们这么相爱,如果丈夫的神(上帝)把他接走,我不要到不同的地方!」
她想起小姑多年前向她传福音:「如果有一天,妳有无法达成的事需要神,可以跟神祷告:『如果祢存在,请向我显现,好让我相信祢。』」神确实以一个梦境回应了她,也让她在祷告中经历暖流通过的奇妙,这让笃信「眼见为凭」的扶真内心开始松动。
新婚不久,扶真的丈夫即因工作远调他乡。那个年代,书信是唯一联系情感两端的桥梁。这样鱼雁往返,倒也收集了满满两箱珍贵的情书。后来搬了几次家,箱子有些破旧,丈夫便将书信整理成册收纳了起来。丈夫离世后,扶真又开始写信给他;但越写心越痛,思念并没有因此稍减,反而将自己与外界隔离了起来,世界彷彿只剩下扶真与那不知所在的丈夫。
至此,扶真完全不能接受灰飞烟灭的说法。缘或许会灭,情怎么能尽?纠结与惊恐束缚着扶真的心,夜不能眠,茫然无助。难道没有更好的答案可以释怀她无法减轻的「恸」吗?
没有终点的「爱」
扶真再次想起那曾经给过她答案的神,她虔诚跪下呼喊:「神啊,如果祢清楚地让我知道丈夫已经在天堂,将来我们必会再相见,我便不会肝肠寸断…」。在这样的祷告中,扶真迷迷糊糊睡去。
天刚破晓,醒来的扶真看见桌上放了一本小姑留下的《中信月刊》。随手翻开,有一首小诗:
想想啊!
我划着的那只小船靠岸了。
当我上岸的时候,
却发现这里是天堂;
当我握到一只手时,
却发现那是耶稣的手;
当我吸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,
却发现这是天上的空气;
当我在荣耀中醒来的时候,
却发现我已回家了。扶真的丈夫曾任职于海军,在病中和她分享了一个梦境,他梦见自己在云端上划着一艘小船,前面有一连的船队朝他驶来……扶真还安慰他
谁能这样回答她的疑问?谁又知道她和丈夫之间的对话?除祂以外,还能有谁呢?惊呆的扶真,泪流满面的扶真,自此知道真有一位神,丈夫在神那里,她一定要成为基督徒,有一天和丈夫在天家相会。
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平安,扶真接受了洗礼,成为新造的人,里面有基督复活的新生命。从那天起,联系遥远两端的不再是信件,而是祷告,是主耶稣基督。
有待完成的「使命」
扶真的丈夫是父母眼中的孝顺儿子,子女心中的称职父亲,更是扶真完美的丈夫。她相信,如果神给丈夫机会活下来,他一定也会是个出色的「社会反馈」者。现在,这个使命就让扶真尽力来完成吧!
20年,曾经感慨生死相隔两茫茫的扶真,不再刻意去思量丈夫,因为他就在她的生活中。扶真知道,在神永恒的国度里,不过是顷刻,转眼就要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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